第62章
偌大的机场里,人流如织,略显嘈杂。
可是他们这三个人,却好像听不见旁的声音,只能专心眼前的情形。
梁子阅将霍成泽刚刚说的“这是我儿子”听了进去,不过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扰梁潇,便没有说话,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。
梁潇往身后看了一眼,看到后面略显紧张的张姨站在那儿,连忙推推梁子阅,小声说:
“阅阅,妈妈这里还有事情,你先去找张奶奶好不好。”
小家伙闻言,乖巧地点点头,并没有异议:
“那潇潇快来哦。”
等到梁子阅一路跑到张姨身边,离他们这边隔了一小段距离之后,霍成泽的眼神也仍然落在那个小家伙身上。
良久,才见他收回目光,看向梁潇,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:
“这是我儿子,对吧。”
梁潇心里梗着一口气。
五年了,从知道自己怀孕,整个孕期、分娩,之后一点点将梁子阅带大,站在对面的男人全程都没有参与过。
全程都不闻不问,这个时候,却想出来捡这个便宜吗?
她勾唇嗤笑一声,开口略带讽刺,说道:
“孩子是跟着你的时候怀的,不过是不是你的,我就不知道了呀。”
说话的女人巧笑倩兮,眉眼和煦,带着点点温和的美丽。可是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利刃,直直往人心窝子上戳。
霍成泽的目光一滞,连呼吸也停窒一瞬。好久,才听他艰难地说:
“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你可别对我太有信心,你怎么知道你现在头上不是一片青青草原呢?”
梁潇看着霍成泽身上还穿着特意挑来的婚礼穿的白色西装,让人这么看着,没来由心里有些发酸。
她已经做出了决定,便不欲与他多言,直接调转话锋,说道,
“好了,不说了。我走了,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,霍成泽,我们两个的孽缘,终于要画上句点了。”
她说完,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,转身就要去后面找张姨和梁子阅。
大约是说的话有些过于伤感,总让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可是还没走出去几步,身后的男人就突然一个键步追了上来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将她桎梏在原地,寸步难离。
马上就要到登机时间了。
梁潇努力去挣,可是她发现男人的力气大的不可思议,任她怎么样挣扎都徒劳无功。
她别过头,不看他,深吸了一口气,艰难开口道:
“再在这里待下去,霍成泽,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哪天就死在你面前。”
话音一落,紧握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明显松了一下,可是紧接着又握得更紧,像是要将她的手握断似的。
“放开!”
男人没有放。
梁潇还想再说话,可是下一瞬,却听见男人沉得发涩的声音,只说了两个字。
是在叫她的名字:
“梁潇!”
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,可是从他口中说出来,那般语气,听起来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梁潇原本不想看他,可是听到他这样叫她,鬼使神差般的就抬起头,看他。
抬头的一刹那,她看见男人的眼眶猩红骇人,像是要滴血。
可是他的眼里没有滴血。
只滴了,一滴泪。
男儿有泪,不轻弹。
从来不会流泪的人,突然在她面前流了泪。
这一刻,梁潇发现,她赢了。
大获全胜。
她赢了霍成泽的心,成功让他沦陷,让他求而不得,让他百爪挠心。
可是她怎么,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呢?
梁潇这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只知道她咬着下唇,直将唇上咬出点点血色。与此同时,一边伸出手,一根一根将霍成泽的手指掰开。
全都掰开的那一刻,她看到男人的手颓然垂下去,周身都在不可抑制地轻颤着。
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跟他说最后一句话:
“他叫梁子阅,四岁半了,我会让他见你的。”
……
飞机起飞,又降落。
天暗下去,又亮起来。
两个人之间,就又相隔重洋万里了。
在飞机上的时候,梁子阅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,小心翼翼地问梁潇:
“潇潇,刚刚……他,真的是我爸爸吗?”
这一次,梁潇没再蒙混敷衍。
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阅阅是霍成泽的孩子,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。
所以梁潇揉揉小家伙的头,十分郑重地告诉他:
“是。他就是你爸爸,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。”
梁子阅知道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,一时间愣在原地,久久反应不过来。
他找到爸爸了,可是爸爸和妈妈好像有矛盾。
而且,他才刚刚见过爸爸一眼,就又见不到了,连爸爸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。
小家伙小心地看着梁潇的脸色,闷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问出来:
“潇潇,我们还会再见到爸爸吗?”
还会再见到……霍成泽吗?
这个问题,梁潇只能回答上来一半:
“会的,妈妈去找罗丝医生看病,阅阅先陪妈妈看病,等妈妈的病好一点儿,就让你去找爸爸,好吗?”
闻言,小家伙显然是曲解了她的意思,一脸委屈地问她:
“潇潇,你这是不要阅阅了吗?”
“怎么会呢?”
梁潇忍不住笑起来,将梁子阅搂进怀里,温声安慰,
“阅阅是妈妈的小天使,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呢。”
她现在也不知怎的,好像笑。
也笑得停不下来。
可是,笑着笑着,怎么就哭了呢?
又回到德国柏林。
梁潇试着联系了以前的房东,又住回从前租住的那套小公寓里。
在小公寓里修整了一天,等到精神状态恢复的好些了,梁潇就出门去见了罗丝医生。
罗丝医生是梁潇的心理医生,也是她的朋友。
可以倾听她所有心声的朋友。
她们的聊天内容很简单,也很平淡。
“梁,你回来了,还会回中国吗?”
“我现在还不知道,但是我觉得人总不能旅居他乡一辈子。”
“听说你们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。”
罗丝对中国颇有些了解。
梁潇苦涩地笑笑:
“是的,落叶归根。我现在,像是浮萍。”
“可以讲讲你回到中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在江城的时候,梁潇在情况最差的时候,也和罗丝通过电话,不过在电话里,有的事情很难说得清。
况且那个时候梁潇的状态实在太差了些,根本不能将事情冷静地复述出来。
梁潇向罗丝医生点了点头,先说了一句“可能有些长,听不下去的话,你可以打断我,我没关系的。”
说完,才将故事娓娓道来:
“回国以后,我见到了我以前的男朋友,他也是我孩子的父亲,你知道的。”
故事真的如梁潇所说,太长了。
她努力精简,最后还是花了两个多小时,才堪堪讲完。
故事的最后,她说:
“我报复了他,变本加厉的。可是我还是不快乐,罗丝,你说,是不是我太贪心了?”
罗丝医生皱了皱眉,若有所思,似乎是在仔细思考她这个关于爱情,又关于人生的问题。
良久,才给出一个不能称作答案的答案:
“梁,或许你应该静下来好好想一想,报复,真的是你真正想要的吗?”
报复霍成泽,真的是你真正想要的吗?
梁潇就带着这个问题回了小公寓里,最近的这些天,她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梁潇在德国这边的工作,早在回江城之前就已经停了。现在江城那边的工作室也停工,她现在闲的像个无业游民。
每天的日常都很简单。
陪梁子阅玩,教梁子阅学东西,带梁子阅出去逛街。
全副身心都投在儿子身上。
可是偶尔也会出神,会去思考那个问题,也会去,想霍成泽。
这天晚上梁子阅非闹着要梁潇带他出去吃德国本地菜,说是来了德国几年都没有吃过。
梁潇想了想,这几年确实因为她个人的工作问题,以及心理问题疏于对儿子照顾。此时拗不过他,便特意查了旅行攻略,准备带梁子阅去米特区勃兰登堡门附近的一家老德国餐馆尝尝。
说来惭愧,她来了德国五年,特意去过的景点屈指可数,连这一趟的路线规划得都有些费力。
等到母子俩终于坐车到了目的餐厅门口的时候,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七点半。
餐厅里的人还不少。
尽管是冬天,也还有不少人喝着啤酒。餐厅里的气氛很不错。
梁潇带着梁子阅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把菜单交到他手上,笑着说:
“随便点,今天妈妈请客。”
小家伙闻言,慧黠地笑起来,跟梁潇说:
“潇潇待会儿可别后悔。”
“放心吧,你妈妈我这点钱还是有的。敞开了吃,记得给你张奶奶点些好吃的待会儿打包带回去。”
梁子阅煞有介事地给梁潇敬了个礼:
“遵命,madam。”
虽然梁子阅刚刚跟梁潇那样说话打趣,但是这小家伙从小就知道要节约粮食,是以,只点了两个人吃得完的分量。梁潇又点了一杯德国白啤,才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。
这里的服务生做事情很有效率,很快就有人打了一扎啤酒正准备给梁潇送过去,谁料没走两步,险些撞上一位穿着深色大衣,眼神深邃的先生。
服务生刚要道歉,一抬头,却被那张过分英气的东方面孔惊艳得哑口无言。
一直到端着啤酒快走到梁潇座位旁的时候,还在忍不住跟路过的其他服务生感叹:
“天哪,他真是我见过最英俊的东方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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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他们这三个人,却好像听不见旁的声音,只能专心眼前的情形。
梁子阅将霍成泽刚刚说的“这是我儿子”听了进去,不过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扰梁潇,便没有说话,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。
梁潇往身后看了一眼,看到后面略显紧张的张姨站在那儿,连忙推推梁子阅,小声说:
“阅阅,妈妈这里还有事情,你先去找张奶奶好不好。”
小家伙闻言,乖巧地点点头,并没有异议:
“那潇潇快来哦。”
等到梁子阅一路跑到张姨身边,离他们这边隔了一小段距离之后,霍成泽的眼神也仍然落在那个小家伙身上。
良久,才见他收回目光,看向梁潇,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:
“这是我儿子,对吧。”
梁潇心里梗着一口气。
五年了,从知道自己怀孕,整个孕期、分娩,之后一点点将梁子阅带大,站在对面的男人全程都没有参与过。
全程都不闻不问,这个时候,却想出来捡这个便宜吗?
她勾唇嗤笑一声,开口略带讽刺,说道:
“孩子是跟着你的时候怀的,不过是不是你的,我就不知道了呀。”
说话的女人巧笑倩兮,眉眼和煦,带着点点温和的美丽。可是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利刃,直直往人心窝子上戳。
霍成泽的目光一滞,连呼吸也停窒一瞬。好久,才听他艰难地说:
“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你可别对我太有信心,你怎么知道你现在头上不是一片青青草原呢?”
梁潇看着霍成泽身上还穿着特意挑来的婚礼穿的白色西装,让人这么看着,没来由心里有些发酸。
她已经做出了决定,便不欲与他多言,直接调转话锋,说道,
“好了,不说了。我走了,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,霍成泽,我们两个的孽缘,终于要画上句点了。”
她说完,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,转身就要去后面找张姨和梁子阅。
大约是说的话有些过于伤感,总让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可是还没走出去几步,身后的男人就突然一个键步追了上来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将她桎梏在原地,寸步难离。
马上就要到登机时间了。
梁潇努力去挣,可是她发现男人的力气大的不可思议,任她怎么样挣扎都徒劳无功。
她别过头,不看他,深吸了一口气,艰难开口道:
“再在这里待下去,霍成泽,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哪天就死在你面前。”
话音一落,紧握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明显松了一下,可是紧接着又握得更紧,像是要将她的手握断似的。
“放开!”
男人没有放。
梁潇还想再说话,可是下一瞬,却听见男人沉得发涩的声音,只说了两个字。
是在叫她的名字:
“梁潇!”
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,可是从他口中说出来,那般语气,听起来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梁潇原本不想看他,可是听到他这样叫她,鬼使神差般的就抬起头,看他。
抬头的一刹那,她看见男人的眼眶猩红骇人,像是要滴血。
可是他的眼里没有滴血。
只滴了,一滴泪。
男儿有泪,不轻弹。
从来不会流泪的人,突然在她面前流了泪。
这一刻,梁潇发现,她赢了。
大获全胜。
她赢了霍成泽的心,成功让他沦陷,让他求而不得,让他百爪挠心。
可是她怎么,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呢?
梁潇这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只知道她咬着下唇,直将唇上咬出点点血色。与此同时,一边伸出手,一根一根将霍成泽的手指掰开。
全都掰开的那一刻,她看到男人的手颓然垂下去,周身都在不可抑制地轻颤着。
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跟他说最后一句话:
“他叫梁子阅,四岁半了,我会让他见你的。”
……
飞机起飞,又降落。
天暗下去,又亮起来。
两个人之间,就又相隔重洋万里了。
在飞机上的时候,梁子阅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,小心翼翼地问梁潇:
“潇潇,刚刚……他,真的是我爸爸吗?”
这一次,梁潇没再蒙混敷衍。
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阅阅是霍成泽的孩子,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。
所以梁潇揉揉小家伙的头,十分郑重地告诉他:
“是。他就是你爸爸,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。”
梁子阅知道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,一时间愣在原地,久久反应不过来。
他找到爸爸了,可是爸爸和妈妈好像有矛盾。
而且,他才刚刚见过爸爸一眼,就又见不到了,连爸爸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。
小家伙小心地看着梁潇的脸色,闷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问出来:
“潇潇,我们还会再见到爸爸吗?”
还会再见到……霍成泽吗?
这个问题,梁潇只能回答上来一半:
“会的,妈妈去找罗丝医生看病,阅阅先陪妈妈看病,等妈妈的病好一点儿,就让你去找爸爸,好吗?”
闻言,小家伙显然是曲解了她的意思,一脸委屈地问她:
“潇潇,你这是不要阅阅了吗?”
“怎么会呢?”
梁潇忍不住笑起来,将梁子阅搂进怀里,温声安慰,
“阅阅是妈妈的小天使,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呢。”
她现在也不知怎的,好像笑。
也笑得停不下来。
可是,笑着笑着,怎么就哭了呢?
又回到德国柏林。
梁潇试着联系了以前的房东,又住回从前租住的那套小公寓里。
在小公寓里修整了一天,等到精神状态恢复的好些了,梁潇就出门去见了罗丝医生。
罗丝医生是梁潇的心理医生,也是她的朋友。
可以倾听她所有心声的朋友。
她们的聊天内容很简单,也很平淡。
“梁,你回来了,还会回中国吗?”
“我现在还不知道,但是我觉得人总不能旅居他乡一辈子。”
“听说你们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。”
罗丝对中国颇有些了解。
梁潇苦涩地笑笑:
“是的,落叶归根。我现在,像是浮萍。”
“可以讲讲你回到中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在江城的时候,梁潇在情况最差的时候,也和罗丝通过电话,不过在电话里,有的事情很难说得清。
况且那个时候梁潇的状态实在太差了些,根本不能将事情冷静地复述出来。
梁潇向罗丝医生点了点头,先说了一句“可能有些长,听不下去的话,你可以打断我,我没关系的。”
说完,才将故事娓娓道来:
“回国以后,我见到了我以前的男朋友,他也是我孩子的父亲,你知道的。”
故事真的如梁潇所说,太长了。
她努力精简,最后还是花了两个多小时,才堪堪讲完。
故事的最后,她说:
“我报复了他,变本加厉的。可是我还是不快乐,罗丝,你说,是不是我太贪心了?”
罗丝医生皱了皱眉,若有所思,似乎是在仔细思考她这个关于爱情,又关于人生的问题。
良久,才给出一个不能称作答案的答案:
“梁,或许你应该静下来好好想一想,报复,真的是你真正想要的吗?”
报复霍成泽,真的是你真正想要的吗?
梁潇就带着这个问题回了小公寓里,最近的这些天,她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梁潇在德国这边的工作,早在回江城之前就已经停了。现在江城那边的工作室也停工,她现在闲的像个无业游民。
每天的日常都很简单。
陪梁子阅玩,教梁子阅学东西,带梁子阅出去逛街。
全副身心都投在儿子身上。
可是偶尔也会出神,会去思考那个问题,也会去,想霍成泽。
这天晚上梁子阅非闹着要梁潇带他出去吃德国本地菜,说是来了德国几年都没有吃过。
梁潇想了想,这几年确实因为她个人的工作问题,以及心理问题疏于对儿子照顾。此时拗不过他,便特意查了旅行攻略,准备带梁子阅去米特区勃兰登堡门附近的一家老德国餐馆尝尝。
说来惭愧,她来了德国五年,特意去过的景点屈指可数,连这一趟的路线规划得都有些费力。
等到母子俩终于坐车到了目的餐厅门口的时候,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七点半。
餐厅里的人还不少。
尽管是冬天,也还有不少人喝着啤酒。餐厅里的气氛很不错。
梁潇带着梁子阅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把菜单交到他手上,笑着说:
“随便点,今天妈妈请客。”
小家伙闻言,慧黠地笑起来,跟梁潇说:
“潇潇待会儿可别后悔。”
“放心吧,你妈妈我这点钱还是有的。敞开了吃,记得给你张奶奶点些好吃的待会儿打包带回去。”
梁子阅煞有介事地给梁潇敬了个礼:
“遵命,madam。”
虽然梁子阅刚刚跟梁潇那样说话打趣,但是这小家伙从小就知道要节约粮食,是以,只点了两个人吃得完的分量。梁潇又点了一杯德国白啤,才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。
这里的服务生做事情很有效率,很快就有人打了一扎啤酒正准备给梁潇送过去,谁料没走两步,险些撞上一位穿着深色大衣,眼神深邃的先生。
服务生刚要道歉,一抬头,却被那张过分英气的东方面孔惊艳得哑口无言。
一直到端着啤酒快走到梁潇座位旁的时候,还在忍不住跟路过的其他服务生感叹:
“天哪,他真是我见过最英俊的东方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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