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、第41章
顾钦无言以对。
他不能说明天就是他的生辰,除非他恢复身份,不然叶琇只要稍加打听就会知道他的生辰是在夏天,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糕。
但要说明天不是他的生辰,以叶琇爱财的程度,她花了这么多钱给他买生辰礼物,那还不得闹翻天。
顾钦心思电转,迅速的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――坦然承认明天不是他的生辰,然后用银票安抚叶琇。
能用银票解决的问题应该也许都不是问题。
他坐了起来,坦白的话到了嘴边,他心念一动,又咽了回去,唤了一句话说,“如果明天不是我生辰你要怎么样,把你准备的礼物去退掉吗?”
叶琇暂时还没想那么多,她道,“这么说明天真的不你生辰,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顾钦答非所问,“从我们认识以来,我给了你多少银票,送了你多少礼物你记得吗?”
当然是不记得的,只是银票不常有,各种首饰却是从没少过,她已经在琢磨着再买两个大大的首饰盒,不然不够装。
“你不要转移话题,”送礼物是一回事,骗她又是另外一回事,“我们现在谈的是你骗我明天是你生辰的事。”
顾钦凝视了叶琇好一会儿,忽然垂下眼睑,淡淡道,“我骗你说明天是我的生辰不过是想你送我一件礼物而已。”
他抬眸,语气含着明显的怨气,“你自己说,你送过我什么礼物没有?”
当然没有,叶琇只送过顾钦荷包和衣服,还是当初买铺子时有求于他而不得不做。
但她为什么要送他礼物,叶琇在心里想,她只是个外室而已,给他送礼物这种花钱的事是她这个身份的人做的吗?
但这话不能说,说了顾钦这个小气鬼,肯定是要生气的。
“那照你这么说,你骗了我还一点错没有,反倒是我错了?”叶琇抬高了下巴,“再说了,我是没送礼物给你,但那不是因为我想存钱给玉澜姐姐赎身吗。”
“我也是抠门不记好的人,等玉澜姐姐自由了,我有了余钱,自然是要回赠你礼物的,你又何必骗我。”
叶琇撇过头,看着床上的地板,幽怨不已,“你都不知道我多么期待明天,为了你给你买生辰礼物,我花了这么多钱。少了这些钱,给玉澜姐姐赎身说不定要推迟很久,结果你居然是骗我的。”
顾钦从善如流的道,“这件事是我不好,不该骗你,你买礼物花了多少钱,我给你报销。”
叶琇怒视着他,“这是钱的问题吗?”
“一倍。”
叶琇挑了挑眉毛,不说话。
“一倍半。”
怎么还有一倍半,也太抠了吧。
叶琇继续沉默着,期待着顾钦再多加一点,说不定她隔两天就能去给玉澜姐姐赎身了。
“不愿意吗?”顾钦重新躺下,“那就算了吧。”
叶琇气结,她知道顾钦是故意的,可就算知道她也得跟着他走。
“一倍半就一倍半。”
总比什么都没有好。
次日,顾钦花重金拿到了他的生辰礼物。
上官家,上官尧早起去上朝,临到出门了二房那边的人才派人过来通知今天明天后天三天不上朝。
“为什么?”上官尧问。
“世子常年在边关所以可能不太清楚,”二房那边的人道,“二十多年前的今天,柔妃娘娘诞下三皇子后血崩而亡,三皇子在三日后夭折,从那之后,这三天皇上便不上朝。”
“二十多年,一直如此。”
上官尧抿了抿唇,眉头轻轻皱起。
他听母亲说起过这位柔妃娘娘,一进宫就后宫专宠,甚至当时有传言说皇帝会为了她散尽后宫。
柔妃娘娘去世后,宫里死了不少的人,有宫女太监,也有妃嫔。
当今圣上是个明君,也是个厉害不手软的君主,但据说在柔妃去世前,皇上并不像这样。
他的长随见状,不由得低声问,“世子,有什么不对吗?”
上官尧摇摇头,没什么不对,但他总觉得他忽略了什么。
这是他的直觉,大多数时候,他的直觉都没错。
中午,顾钦提前下值,回了明月坊用午膳。
看到顾钦,得了银票的叶琇奇道,“大人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?”
顾钦道,“昨晚不说了今天中午回来用膳吗?”
叶琇:可你的谎言已经被拆穿了。
看在银票的份上,叶琇没说什么。
丫鬟上了菜,还烫了酒。
叶琇在顾钦身边这么久,很少看见顾钦喝酒,下意识的就对丫鬟道,“把酒拿下去,没人喝。”
珍珠看了一眼顾钦,对叶琇道,“这是大人吩咐的。”
顾钦提起酒壶倒了两杯酒,“今日我不去衙门了,陪我喝两杯。”
叶琇哦了一声,端起酒杯要和顾钦碰杯时顾钦却挪了开去,“你说一句生辰祝福给我听吧。”
叶琇觉得顾钦有点奇怪,这是为了骗她所以先骗了自己,现在已经出不来了吗?
目光掠过顾钦大手拇指上的青玉扳指,叶琇微微一笑,说句生辰祝福而已,又不花钱。
她双手端着酒杯,美丽的双眸凝着顾钦,“叶琇祝大人生辰快乐,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。”
酒杯相碰,叶琇一饮而尽后道,“大人,你要不要许个愿?”
“许愿?”
叶琇点头,“听说在生辰这日许愿很灵,虽然是假的生辰,但祝福话都说了,你就许个愿吧。”
叶琇自己没有注意,自从她来到顾钦身边,身子圆润了些,少了些娇媚,多了几分安然顺遂的娇憨。
此刻她明亮的双眸睁得大大的,期待的望着顾钦,一件长久以来让顾钦纠结不定的事忽然有了决断。
他定定的看着叶琇,“真的要许愿?”
叶琇觉得顾钦的眼神语气都怪怪的,但还是道,“许吧,但不要说出来,不然就不灵了。”
顾钦忽而一笑,在心里道:我顾钦许愿,叶琇永远陪着我。
一壶酒喝完,两人没有醉,但还是一起睡了个午觉。
早晨起来就开始下雪,雪越下越大,从窗户望出去,一片纯白。
顾钦先醒来,叶琇正在他的怀里睡得香,脸蛋儿红扑扑的,嘴角泛着可疑的水渍。
顾钦低头,轻轻的在叶琇的额头吻了一下。
叶琇,你自己说的,在生日这天许愿很灵。
叶琇睡到申时过才起来,醒来时顾钦靠坐在床头看书,见叶琇醒了,他道,“今晚我会回顾家,晚膳你一个人吃。”
叶琇点点头,一个人吃就一个人吃呗,她又不小孩儿,还要人陪。
这句话叶琇没有说出来,但顾钦已经从她的脸上读出了这句话。
这人就是个没心肝。
“夫人,”嬷嬷走到在做刺绣的周氏旁边道,“二爷来了。”
周氏抬头,顾钦从外面走进来,一身的风雪。
“母亲,”顾钦走到周氏面前,对周氏做了一揖,“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周氏放下女红,心里叹了口气,她想她已经猜到顾钦的来意,这一天终究是来了。
好在她早有预料,不然她就早就找人去上官家提亲了。
嬷嬷带着丫鬟们退下,周氏道,“坐着说吧。”
顾钦坐下,直截了当的道,“儿子不想娶上官音。”
周氏问,“你想娶叶琇?”
顾钦默了片刻,点头,“是。”
“是她要你娶她?”
“不是。”
周氏定定的看了顾钦半晌,顾钦能来和她说这件事,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她知道这个孩子,能下决心娶一个当过他外室的人为妻,就说明他非常非常的喜欢她。
对于叶琇,周氏并无什么不喜,人家当初不是主动黏上顾钦,现在也不愿意进府当姨娘,可见是个好姑娘。
虽然没有家世,但顾钦喜欢她。
她长声一叹,语重心长的道,“你不是孩子了,我相信你在来之前就想过了其中的得失利害,我也不想和你多说,只是你要明白,如果你不要这门亲事,你就彻底的得罪了上官家。”
是他们顾家先表达出要接亲,现在又不愿意,无论他们怎么道歉,都是他们理亏。
上官东兵权在握,难保不会为难顾钦。
顾钦颔首,“儿子明白。”
两人都沉默下来,过了半晌,周氏道,“罢了,强扭的瓜不甜,硬让你娶上官音,不仅是为难你,还会害了人家姑娘。”
顾钦起身作揖,“多谢母亲成全。”
“且慢,”周氏道,“既然你要明媒正娶叶琇,以后就少往明月坊去,这是为了她的名声好。”
顾钦面色一顿,周氏见了,不敢置信的道,“她不会连嫁给你都不愿意吧?”
顾钦坐下,垂眸给自己倒茶,语气无奈,“她还是一心离开我。”
周氏愣了一下,“那她知道你想娶她吗?”
顾钦抬眸看周氏,眼神里带着些孩提的无措,“就怕我说了,她还是不改心意。”
不说,他们尚能和睦相处,说了,叶琇一定会大闹,结果就是他道歉,说谎骗她,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。
周氏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顾钦,听了这话,既感慨叶琇是个好姑娘,又忍不住的觉得好笑。
再厉害的儿郎,遇上真心喜欢的姑娘,也会变得像个孩子。
“这事我可帮不了你,毕竟当初我和你姨父是你姨父先主动的,”周氏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,“或许你可以去找你姨父还有你大哥取取经。”
顾钦:……
母亲和顾雯不愧是母女俩。
两日后早朝。
上官尧远远的瞧见了走在前面的顾钦和赵彦。
赵彦得知顾钦决定不和上官家接亲,他道,“上官家将上官音视若珍宝,你小心点,我担心上官尧会对你动手。”
“赵兄。”
赵彦回头看见上官尧,“不会吧,人来得这么快,你要不要躲一躲。”
顾钦道,“这两日上官家的女眷去了温泉庄子没回来,我母亲还没和他们家说这个事。”
赵彦啧啧两声,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道,“也就是伯母将就你,换成我母亲,早就将我打得头破血流了。”
上官尧走上前来,对赵彦顾钦拱了拱手,赵彦顾钦回礼。
上官尧一眼瞅见顾钦戴在大手拇指上的青玉扳指,心下一凛。
虽然说青玉扳指都差不多,但顾钦是顾家人,叶琇有顾家的令牌,事情有这么巧吗?
上官尧眯了眯眼,“这扳指不错。”
顾钦轻轻摩挲了下扳指,淡淡道,“不比你手上的。”
“咦,怎么你们两个都戴了扳指?”赵彦道,“京城最近很流行戴扳指吗?我也会买一个来戴戴。”
“不过顾钦,你的钱是不是被顾雯搜刮光了,这个扳指看着可不怎么样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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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能说明天就是他的生辰,除非他恢复身份,不然叶琇只要稍加打听就会知道他的生辰是在夏天,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糕。
但要说明天不是他的生辰,以叶琇爱财的程度,她花了这么多钱给他买生辰礼物,那还不得闹翻天。
顾钦心思电转,迅速的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――坦然承认明天不是他的生辰,然后用银票安抚叶琇。
能用银票解决的问题应该也许都不是问题。
他坐了起来,坦白的话到了嘴边,他心念一动,又咽了回去,唤了一句话说,“如果明天不是我生辰你要怎么样,把你准备的礼物去退掉吗?”
叶琇暂时还没想那么多,她道,“这么说明天真的不你生辰,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顾钦答非所问,“从我们认识以来,我给了你多少银票,送了你多少礼物你记得吗?”
当然是不记得的,只是银票不常有,各种首饰却是从没少过,她已经在琢磨着再买两个大大的首饰盒,不然不够装。
“你不要转移话题,”送礼物是一回事,骗她又是另外一回事,“我们现在谈的是你骗我明天是你生辰的事。”
顾钦凝视了叶琇好一会儿,忽然垂下眼睑,淡淡道,“我骗你说明天是我的生辰不过是想你送我一件礼物而已。”
他抬眸,语气含着明显的怨气,“你自己说,你送过我什么礼物没有?”
当然没有,叶琇只送过顾钦荷包和衣服,还是当初买铺子时有求于他而不得不做。
但她为什么要送他礼物,叶琇在心里想,她只是个外室而已,给他送礼物这种花钱的事是她这个身份的人做的吗?
但这话不能说,说了顾钦这个小气鬼,肯定是要生气的。
“那照你这么说,你骗了我还一点错没有,反倒是我错了?”叶琇抬高了下巴,“再说了,我是没送礼物给你,但那不是因为我想存钱给玉澜姐姐赎身吗。”
“我也是抠门不记好的人,等玉澜姐姐自由了,我有了余钱,自然是要回赠你礼物的,你又何必骗我。”
叶琇撇过头,看着床上的地板,幽怨不已,“你都不知道我多么期待明天,为了你给你买生辰礼物,我花了这么多钱。少了这些钱,给玉澜姐姐赎身说不定要推迟很久,结果你居然是骗我的。”
顾钦从善如流的道,“这件事是我不好,不该骗你,你买礼物花了多少钱,我给你报销。”
叶琇怒视着他,“这是钱的问题吗?”
“一倍。”
叶琇挑了挑眉毛,不说话。
“一倍半。”
怎么还有一倍半,也太抠了吧。
叶琇继续沉默着,期待着顾钦再多加一点,说不定她隔两天就能去给玉澜姐姐赎身了。
“不愿意吗?”顾钦重新躺下,“那就算了吧。”
叶琇气结,她知道顾钦是故意的,可就算知道她也得跟着他走。
“一倍半就一倍半。”
总比什么都没有好。
次日,顾钦花重金拿到了他的生辰礼物。
上官家,上官尧早起去上朝,临到出门了二房那边的人才派人过来通知今天明天后天三天不上朝。
“为什么?”上官尧问。
“世子常年在边关所以可能不太清楚,”二房那边的人道,“二十多年前的今天,柔妃娘娘诞下三皇子后血崩而亡,三皇子在三日后夭折,从那之后,这三天皇上便不上朝。”
“二十多年,一直如此。”
上官尧抿了抿唇,眉头轻轻皱起。
他听母亲说起过这位柔妃娘娘,一进宫就后宫专宠,甚至当时有传言说皇帝会为了她散尽后宫。
柔妃娘娘去世后,宫里死了不少的人,有宫女太监,也有妃嫔。
当今圣上是个明君,也是个厉害不手软的君主,但据说在柔妃去世前,皇上并不像这样。
他的长随见状,不由得低声问,“世子,有什么不对吗?”
上官尧摇摇头,没什么不对,但他总觉得他忽略了什么。
这是他的直觉,大多数时候,他的直觉都没错。
中午,顾钦提前下值,回了明月坊用午膳。
看到顾钦,得了银票的叶琇奇道,“大人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?”
顾钦道,“昨晚不说了今天中午回来用膳吗?”
叶琇:可你的谎言已经被拆穿了。
看在银票的份上,叶琇没说什么。
丫鬟上了菜,还烫了酒。
叶琇在顾钦身边这么久,很少看见顾钦喝酒,下意识的就对丫鬟道,“把酒拿下去,没人喝。”
珍珠看了一眼顾钦,对叶琇道,“这是大人吩咐的。”
顾钦提起酒壶倒了两杯酒,“今日我不去衙门了,陪我喝两杯。”
叶琇哦了一声,端起酒杯要和顾钦碰杯时顾钦却挪了开去,“你说一句生辰祝福给我听吧。”
叶琇觉得顾钦有点奇怪,这是为了骗她所以先骗了自己,现在已经出不来了吗?
目光掠过顾钦大手拇指上的青玉扳指,叶琇微微一笑,说句生辰祝福而已,又不花钱。
她双手端着酒杯,美丽的双眸凝着顾钦,“叶琇祝大人生辰快乐,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。”
酒杯相碰,叶琇一饮而尽后道,“大人,你要不要许个愿?”
“许愿?”
叶琇点头,“听说在生辰这日许愿很灵,虽然是假的生辰,但祝福话都说了,你就许个愿吧。”
叶琇自己没有注意,自从她来到顾钦身边,身子圆润了些,少了些娇媚,多了几分安然顺遂的娇憨。
此刻她明亮的双眸睁得大大的,期待的望着顾钦,一件长久以来让顾钦纠结不定的事忽然有了决断。
他定定的看着叶琇,“真的要许愿?”
叶琇觉得顾钦的眼神语气都怪怪的,但还是道,“许吧,但不要说出来,不然就不灵了。”
顾钦忽而一笑,在心里道:我顾钦许愿,叶琇永远陪着我。
一壶酒喝完,两人没有醉,但还是一起睡了个午觉。
早晨起来就开始下雪,雪越下越大,从窗户望出去,一片纯白。
顾钦先醒来,叶琇正在他的怀里睡得香,脸蛋儿红扑扑的,嘴角泛着可疑的水渍。
顾钦低头,轻轻的在叶琇的额头吻了一下。
叶琇,你自己说的,在生日这天许愿很灵。
叶琇睡到申时过才起来,醒来时顾钦靠坐在床头看书,见叶琇醒了,他道,“今晚我会回顾家,晚膳你一个人吃。”
叶琇点点头,一个人吃就一个人吃呗,她又不小孩儿,还要人陪。
这句话叶琇没有说出来,但顾钦已经从她的脸上读出了这句话。
这人就是个没心肝。
“夫人,”嬷嬷走到在做刺绣的周氏旁边道,“二爷来了。”
周氏抬头,顾钦从外面走进来,一身的风雪。
“母亲,”顾钦走到周氏面前,对周氏做了一揖,“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周氏放下女红,心里叹了口气,她想她已经猜到顾钦的来意,这一天终究是来了。
好在她早有预料,不然她就早就找人去上官家提亲了。
嬷嬷带着丫鬟们退下,周氏道,“坐着说吧。”
顾钦坐下,直截了当的道,“儿子不想娶上官音。”
周氏问,“你想娶叶琇?”
顾钦默了片刻,点头,“是。”
“是她要你娶她?”
“不是。”
周氏定定的看了顾钦半晌,顾钦能来和她说这件事,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她知道这个孩子,能下决心娶一个当过他外室的人为妻,就说明他非常非常的喜欢她。
对于叶琇,周氏并无什么不喜,人家当初不是主动黏上顾钦,现在也不愿意进府当姨娘,可见是个好姑娘。
虽然没有家世,但顾钦喜欢她。
她长声一叹,语重心长的道,“你不是孩子了,我相信你在来之前就想过了其中的得失利害,我也不想和你多说,只是你要明白,如果你不要这门亲事,你就彻底的得罪了上官家。”
是他们顾家先表达出要接亲,现在又不愿意,无论他们怎么道歉,都是他们理亏。
上官东兵权在握,难保不会为难顾钦。
顾钦颔首,“儿子明白。”
两人都沉默下来,过了半晌,周氏道,“罢了,强扭的瓜不甜,硬让你娶上官音,不仅是为难你,还会害了人家姑娘。”
顾钦起身作揖,“多谢母亲成全。”
“且慢,”周氏道,“既然你要明媒正娶叶琇,以后就少往明月坊去,这是为了她的名声好。”
顾钦面色一顿,周氏见了,不敢置信的道,“她不会连嫁给你都不愿意吧?”
顾钦坐下,垂眸给自己倒茶,语气无奈,“她还是一心离开我。”
周氏愣了一下,“那她知道你想娶她吗?”
顾钦抬眸看周氏,眼神里带着些孩提的无措,“就怕我说了,她还是不改心意。”
不说,他们尚能和睦相处,说了,叶琇一定会大闹,结果就是他道歉,说谎骗她,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。
周氏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顾钦,听了这话,既感慨叶琇是个好姑娘,又忍不住的觉得好笑。
再厉害的儿郎,遇上真心喜欢的姑娘,也会变得像个孩子。
“这事我可帮不了你,毕竟当初我和你姨父是你姨父先主动的,”周氏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,“或许你可以去找你姨父还有你大哥取取经。”
顾钦:……
母亲和顾雯不愧是母女俩。
两日后早朝。
上官尧远远的瞧见了走在前面的顾钦和赵彦。
赵彦得知顾钦决定不和上官家接亲,他道,“上官家将上官音视若珍宝,你小心点,我担心上官尧会对你动手。”
“赵兄。”
赵彦回头看见上官尧,“不会吧,人来得这么快,你要不要躲一躲。”
顾钦道,“这两日上官家的女眷去了温泉庄子没回来,我母亲还没和他们家说这个事。”
赵彦啧啧两声,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道,“也就是伯母将就你,换成我母亲,早就将我打得头破血流了。”
上官尧走上前来,对赵彦顾钦拱了拱手,赵彦顾钦回礼。
上官尧一眼瞅见顾钦戴在大手拇指上的青玉扳指,心下一凛。
虽然说青玉扳指都差不多,但顾钦是顾家人,叶琇有顾家的令牌,事情有这么巧吗?
上官尧眯了眯眼,“这扳指不错。”
顾钦轻轻摩挲了下扳指,淡淡道,“不比你手上的。”
“咦,怎么你们两个都戴了扳指?”赵彦道,“京城最近很流行戴扳指吗?我也会买一个来戴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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